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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 连载] 【故事】迷途 (comedy?) (romance?) (slice of life?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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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4-5-29 21:47:0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玛莎灬月歌 于 2014-6-6 10:34 编辑


图片作者:Niv24
目前只是一篇预告。具体完成时间……再说吧,啊哈哈哈哈哈~~~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奈吉尔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







      "呜…………"      火车飞快地绕过青翠的山峰,驶入一片广阔的橘红色荒原。我放下蹄间盛满茶水的纸杯,望着窗外,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。苹果鲁萨……据我所知,那是一片充满独特风情的土地,吉他弹奏着轻快的音符,配合蹄鼓,小提琴,短号,哇,那种热情的旋律,想想都有些激动呢。我的朋友们看上去也很兴奋,在我的对面座位上,黄铜,一只留着长长的棕色鬃毛的浅蓝色陆马,正笑着和派瑞,一只有着天蓝色鬃毛的紫色陆马聊天;在走廊的另一边,佛雷德里克,一只米色的绅士,静静地读着报纸上柯尼的一篇专栏,他的领结整齐地摆在桌子上。我尽量不去看那个方向,因为我注意到了有我的照片。而赫伯,我们的乐团总管,正躺在佛雷德的对面大声地打着鼾,露娜公主在上,他真是一有空闲就要休息一下他铜铃般的大眼睛。我尽量忍住,没有笑出声来,扭过头,继续欣赏着窗外壮丽的荒原风光。
      "……然后,你敢相信吗?他居然气得跳了起来!就和天马一样!"黄铜富有激情的声音传到耳畔。真是奇怪,像她这样优美的声音,应该去当歌唱家才对。"我当时就笑了,我对他说,'拜托,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嘛,您的毛色这么好,为什么还要用这些简陋的布料来遮掩?'哈!这句话简直绝了!"
      "是啊,的确如此!"派瑞笑得都有些直不起腰。说实话,他的性格和他的毛色一点也不相符。"有时候我也想不通,那些贵族,尤其是那些'所谓的'贵族,为什么一定要穿一堆没用的破布才肯露面?真是太好笑了。"
      "是啊,那是你们的想法。"佛雷德合上报纸,整齐地放在一边,"我倒是不觉得衣服有什么不好。毕竟,合身的衣服更能突显你的气质。"
      "不是我批判你的品味,佛雷迪。"黄铜总是喜欢叫他佛雷迪,从来也不管他的眉头皱得有多紧,"可是,你不觉得那玩意儿弄得你浑身难受吗?我每次穿那件礼服的时候,背上的毛就会弄得一团糟,还十分痒!反正,我是不喜欢身上在套一层布做的毛皮,自己的就很好,你说呢,奥提?"
      顿时,三双眼睛全部集中在我的身上。又来了,只要和佛雷德之间一有争论的可能,黄铜就会像新娘抛花束一样把问题转移给我。我端起杯子,小心地喝着茶,同时淡淡一笑,"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,反正我只喜欢帽子。"
      顿时,笑声,火车声,还有赫伯的鼾声搅做一团,引得车厢内其他的马纷纷扭过头来,看这里发生了什么。派瑞躺倒在座位上,笑得四肢不停地踢着空气;黄铜的笑声就像长号一般洪亮;就连一向内敛的佛雷德也笑出了声。我只是放下杯子,扭头继续看着窗外,虽说止不住的笑意也在越发凶猛地冲击着我的脸颊。橘红,窗外到处都是橘红色的,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天,哪里是地,哪里是太阳,哪里是山峰。而且,我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正在用力敲打着窗户。窗户在颤抖着,低吟着,轰隆隆,咣当当……
      "哎,你们说,帽子算是衣服吗?"
      "嗯……理论上应该算的。毕竟,它们的作用完全相同。"
      "相同?得了吧,佛雷迪!你试试看,你要是戴着一顶女帽走在大街上……"
      "这不证明了它们作用相同了吗?它们完全可以改变一只马的形象。同理,染鬃毛和尾巴也会起到相同的效果……"
      "嘿,伙计们,伙计们!"我挥着蹄子打断了他们的聊天,"快看窗外!"
      "怎么了,奥提?"派瑞满脸笑容地把头扭向窗外,但当看清外面发生了什么之后,他的笑容隐去了,耳朵笔直地竖着,"天哪……"
      "哇……我们这是在哪?"黄铜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。
      没错,窗外已经是一片昏黄。整个世界似乎都消失了,只能听到狂风敲打窗户的声音,轰隆隆,咣当当……
      赫伯的鼾声依然没有停止。
      "唔,不管怎么说,我们依然在前进,不是吗?"佛雷德扭过头来看着我们,脸上依然是镇定的微笑,"放心吧各位,只要睡上一觉,我们就到站了。"
      "是啊,我知道。"黄铜重新靠在座位上,尾巴紧紧地盘在身旁,"只不过,这样的景象令我有些害怕……"
      "害怕?哈,没想到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,黄铜。"派瑞笑了。"还记得……"
      "没事的,黄铜,闭上眼睛睡一觉吧,睡醒之后就到站了。"我立刻打断派瑞的话,并丢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。黄铜看起来真的有些害怕,她的耳朵垂了下来,两只前蹄不停地轻轻敲着座位。
      "对啊,我在这里呢,你害怕什么?"派瑞说着用一只前蹄搂住黄铜的肩膀,让自己靠得更近了一些。真有你的,派瑞什!我在心里暗想道。
      "是啊,真是太谢谢你了,派瑞!"黄铜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,同时推开派瑞的蹄子,"如果你觉得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在我的号里塞软木塞的玩笑,你可就大错特错了!你想过没有……"
      嘎吱吱!!!!!!砰!!!!!!
      我的身体突然紧紧地被座位吸住了。黄铜的表情瞬间由微笑变为惊恐,我只看到这么多,下一秒,她的身体便像子弹一般向我飞来。我尽量迅速地用前蹄护住脑袋,可是,一声钝响,一阵剧痛,黑暗笼罩了一切……

      纷乱的幻象……
      充满惊恐的回声……
      我好像漂浮在空气中一般,没有依靠,没有支撑。这是哪?我困惑地眨眨眼睛,只能看到模糊的景象,也只能听到飘渺的声音。有什么东西似乎在眼前晃动,忽上,忽下。我想要抓住它,但是,它总比我的蹄子快一点点……
      "奥提,奥提!你没事吧?快醒醒……"
      慢慢地,我的身体开始坠落,坠落,整个世界开始渐渐变得沉重。一阵包含疲倦的痛感在体内慢慢扩散开来,有力地吞噬着我的身体。我开始反抗,拼命踢蹬着四肢,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躲开这只看不见的魔爪。可是,它只是轻轻地合起爪子,我被它捏在掌心里,越来越紧……
      "奥提!快醒醒!!!"
      我突然睁开眼睛,瞬间,我的视野就被另一双紫红色的眼睛填满了。黄铜用两只蹄子捧着我的脑袋,每过一会儿就用力摇几下。看到我睁开眼睛后,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“奥提,你吓死我啦!我还以为我把你撞死了呢!”
      “到底……到底怎么了?”我拉住佛雷德的蹄子站了起来,缓缓地观察了一圈周围:车厢内的小马乱作一团,一只橙色的陆马趴在走廊里,正缓缓地甩着脑袋;在她身边,她的朋友正语速极快地和她说着什么,我注意到那只独角兽白色的皮毛上沾着点点血迹。从我身后传来一阵小马驹的哭声,还有一阵非常低沉的咒骂声,只有窗户依旧保持着那永恒不变的旋律,轰隆隆,咣当当……
      "列车突然停住了,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"派瑞回答。从他凌乱的鬃毛来看,他估计也是刚刚从地上爬起来,而且磕破了嘴唇。"这到底是怎么了?难道铁轨被风吹断了不成?"
      我摇摇头,艰难地爬回座位上,用一只前蹄轻轻地揉着左肋,试图缓解疼痛。派瑞似乎又和我说了些什么,黄铜也插了一句,不过我没有听到。我直直地注视着窗外,恐惧感就像那只爪子一样,缓慢但有力挤压着我的心脏:窗外已经不是昏黄这么简单了,漫天的沙尘遮蔽了一切,就像夜晚一般。不过,是红色的夜晚。
      就像干涸血迹一般的暗红……
      一只蹄子突然碰到了我的身体,我哆嗦了一下,赶忙收回视线,发现一只灰白色的老马站在我身边,用一只前蹄小心地按着我的肋骨。他是坐在车厢末端的那只陆马。我本能地想要躲开,可是我注意到,他的可爱标记是一副听诊器。
      "放松,奥克塔薇雅小姐。"他对我露出一个微笑,我看到他少了几颗牙齿。“告诉我,如果我这样……”他说着微微用力按了一下我的身体,“……疼吗?疼得厉不厉害?”
      “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,先生?”我其实很想推开他的蹄子,怪痒痒的,但出于礼貌,我没有这么做。“不会是天气原因吧?”
      “……就来,女士,稍等一下!”他对不远处喊了一句,很快扭过头来,微微一笑,“我也不清楚啊,小姐,我只是医生,不是机械师……”
      “各位乘客请注意,由于机械故障,列车需要进行紧急维修,请各位在车厢内耐心等待。乘务组全体成员对为各位带来的不便表示深深的歉意。另外,车内如果有精通机械的乘客,请前往1号车厢,我们需要您的帮助。”
      被音箱扩大了许多倍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整个车厢。寂静只持续了几秒,议论声很快如烟雾一般扩散开来。我烦躁地垂下耳朵,简单地对内德医生,那只灰色的陆马,表达了自己的谢意之后,便趴在座位上,紧紧地闭上眼睛。我其实十分清楚,这列火车主要的作用是运送货物,客车车厢其实只有两个,最多也就32名乘客。其中正好有会修车小马的概率非常小。如果我们被困在这里了,接下来应该怎么样呢?我不知道,只是觉得心里正在慢慢变凉。
      "……什么?停在半路上?"赫伯久违的大嗓门又响起来了,震得我全身都微微颤抖了一下,"怎么可能?难道被野牛袭击了?我听说过那些家伙……"
      "我说三遍了,赫伯,不是野牛,是沙尘暴!"黄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气急败坏,"其它的我也不知道,我又不是独角兽,无法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!哎,早知道应该把你打蒙,让你再睡一会儿……"
      "不行,我一定要去找列车长谈谈!"一阵蹄声又参杂进来,赫伯的大嗓门似乎远了一点,"这就是铁路公司的问题,他们应该为此负责!而且这是我们生来就具有的权利!你们等着,我去…… "
      "我和你一起去吧,赫伯先生。"佛雷德的声音也加入进来,"我觉得我们还需要一些纱布。"
      我轻轻叹了一口气,尽量不被那些飘浮在空气中的抱怨所感染。如果我还晕着就好了,说不定一觉醒来,我们已经到了苹果鲁萨了呢。欢快的旋律,同伴的笑声,苹果派的香气,这些东西渐渐变得灰暗了,近在咫尺,但,始终隔着一段距离……
      “嘿,奥提,你还好吗?”身边的坐垫微微向下陷了一点点,黄铜最喜欢的原野7号香水的味道缓缓飘了过来。“如果你还在生我的气,我真的非常抱歉。我不应该乱踢蹄子的,我……”
      “没有啦,黄铜,我干嘛要生气?”真是的,她看不出来我想要一只马安静地待一会儿吗?不过我并没有这么说,而是坐了起来,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,“我只是……有点担心。外面的天气令我有些不安。”
      “嗨,其实没什么啦。”派瑞突然插话道。他在不停地舔着嘴唇,似乎想要用这种方法止血。“我还记得我小时候在马哈顿见过一场暴雨,就和现在一样,天空中一片漆黑,我当时觉得那是世界末日的前兆。现在我知道了,根本没关系,就这么一阵,过去就好啦!”
      “是啊,又不是谁都和你一样没心没肺的。”黄铜立刻反唇相讥,“我们的奥提可和你不一样,淑女都是很敏感的!我完全可以理解你,亲爱的,别担心,我们会一直陪在你身边。”
      我很想告诉她我没事,只是想安静地待一会儿,但是我放弃了。黄铜看起来很兴奋,或许是很紧张,反正,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,似乎我们现在并不是困在列车上,而是坐在苹果鲁萨的酒吧里,庆祝我们首场演出的成功。"呃……谢谢?"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,我有些尴尬地说道,"其实也没什么的,不过是天气不好嘛,有什么好担心的?"
      "不,你应该担心!"派瑞突然大声说道,令不远处那只白色的独角兽迅速扭过头来,似乎被吓了一跳。但他迅速伏下身来,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,"我听说,在沙海之中住着一只巨大的蝎子。每当它在狩猎时,它都会扬起一场猛烈的沙暴,令它的猎物陷入慌乱,然后……刷!刷!干脆利落,它的猎物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……"
      "够了,派瑞!现在可不是讲这些吓马故事的时候!"黄铜用力跺了一下坐垫,"噗"的一声,扬起些许灰尘,"如果你真的想帮忙,那就先找内德医生止住你嘴唇上的血吧。老是舔那里……看着怪不舒服的……"
      "噢,抱歉……"他立刻扭过头去,用蹄子擦了一下嘴唇,"我想我还是先去找医生吧,希望他还有点干净的纱布……"说完,他立刻从座位里滑下来,穿过有些拥挤的走廊,向另一节车厢走去。
      "哼,他总算走了,那只不知趣的小马驹!"黄铜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派瑞,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另一节车厢后也没有扭过头来,"他总是在开自以为很有趣的玩笑,一点也不了解其他马是怎么想的,真是的,就和还没长大一样!"
      "你喜欢他,对吗?"我莞尔一笑。
      "喜欢他?怎么可能?"她突然扭过头来盯着我。虽说一脸困惑,不过我还是注意到她的脸颊上微微有点红晕。
      “真的?”我扬起一根眉毛。她想要掩饰自己的尴尬:不自然地甩着尾巴,耳朵不停地转动着,同时频繁地用一只蹄子拂弄着鬃毛。不过,这样只能让我更坚信自己的判断。
      “别告诉他,好吗?”她突然低声说道,同时伸出一只蹄子轻轻搂住我的肩膀。
      “当然!”我用力点了一下头。“不过,我觉得你也应该更主动一点,比如……”
      “啊,塞拉斯蒂娅公主在上,这真是糟透了!!!”
      赫伯的大嗓门再次传来,我赶忙抬起头,看到赫伯和佛雷德回来了,但他们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。我听到黄铜用力吸了一口气,她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。我明白,不管他们知道了什么,肯定不是好事。
      "机械故障?意外?哼!我根本不相信他们这些苍白的辩解!"赫伯重重地坐了下来,呼哧呼哧地喘着气,"他们为什么不在列车出发前把它修好?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才开始找机械故障?那些该死的中心城贵族,应该让他们来体验一下被困在这里的感觉!"
      "到底是怎么回事?"我轻声问道,虽说我已经知道了原因。
      "风沙损坏了一根传动皮带,而齿轮在空转的情况下导致主轴断裂。"佛雷德回答,"简单地说,那个车头基本报废了。"
      "那……还能修好吗?"我尽力保持着脸上的微笑。
      "不清楚,奥提。"佛雷德摇摇头,"不过,我觉得他们会解决这个问题的。"
      "解决?哈!"赫伯夸张地挥着前蹄,"那些家伙甚至没法向中心城发送求救信号,因为他们不会魔法!等着瞧吧,用不了多久,他们肯定还会广播寻找独角兽,说不定,还会宣布我们应该团结起来,共渡难关之类的废话!"
      "呃……先生?"那只白色的独角兽怯生生地说道,"他们在哪节车厢呢?我就是独角兽,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帮上忙……"
      "抱歉占用大家一点时间,我是列车长雪松。想必大家已经看到了,我们被一场猛烈的沙暴困在了荒原之中。我承认,我应该对此负责,最近的几次例行检修我做得太疏忽了,所以才造成今天这样的情况。不过,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,我认为大家应该先停止埋怨彼此,我们应该团结起来,共渡难关!请各位不要担心,我们正在尽快请求救援,我们的乘务组也会尽力为各位提供必要的帮助。另外,广播一条通告,请所有的独角兽同胞尽快到1号车厢集合,我们急需各位的帮助,谢谢!"
      寂静……连那只小马驹也停止了哭闹。
      "是啊,你最好快点。"赫伯懒懒地对她挥了一下蹄子,便扭头望着窗外,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
      To be continued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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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4-5-31 17:08:04 | 显示全部楼层
好像很喜欢西部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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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4-6-2 12:28:50 | 显示全部楼层
子之半 发表于 2014-5-31 17:08
好像很喜欢西部戏?

嗯,是哒~~小时候为了装扮成牛仔,还特意买过帽子和围巾呢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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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4-6-2 23:03:22 | 显示全部楼层
感觉很不错,甚是期待后续作品的发表。
君不见昔时燕家重郭淮,拥彗折腰无嫌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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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4-6-4 18:49:10 | 显示全部楼层
之后有没有决斗的场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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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4-6-6 10:33:12 | 显示全部楼层
帝国辅政 发表于 2014-6-4 18:49
之后有没有决斗的场景?

之后嘛,啊哈哈~~~“奈吉尔磨着自己的蹄刃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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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4-6-6 21:13:12 | 显示全部楼层
      "什么?这……为什么会这样?"
      "这是必要措施,女士。毕竟当初只计划了一天的车程,没有携带多少食物。在救援到来之前,我们只能这样做。"
      "可是,我的孩子……他只有3个月大,他需要营养!求你了,先生,我必须……"
      "很抱歉,女士。车上还有许多马,谁都要活下去。希望你可以理解。"
      我叹了一口气,慢慢低下头,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面前的半块胡萝卜面包和一杯清水上。我不算特别饿,可是看到这些简单的食物后,我感觉自己的胃却开始咕咕作响了。我闭上眼睛,用力把它们推向一旁。但这只会让我感到更加难受。
      "别这样,奥提。吃了它,你现在需要能量。"佛雷德说着把那些东西推了回来,脸上写满了关切,"事到如今,只好坚持一下了。我想,最多明天早上,救援就会赶到的。"
      "明天早上?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?就开始谈明天早上?"赫伯依然趴在他的座位上,继续发着永远发不完的牢骚,"可恶,等我回到中心城,我一定要把这些家伙告上法庭!让塞拉斯蒂娅公主亲自审判他们!"
      "好啦,赫伯。你还是继续睡觉吧!"黄铜皱着眉头对他挥了一下蹄子,同时扭过头来看着我,脸上的表情和佛雷德一模一样。“他说得对,奥提。你必须把它吃掉,如果一直这样下去,你的身体会垮掉的!”
      “是啊,我知道。”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。派瑞似乎也想说些什么,不过被我这句话噎回去了。“我只是……没那么饿。还记得咱们上火车前吃的那个樱桃派吗?”
      “哈哈,是的!”派瑞笑出了声,“你直接吃了半个,我们怎么会忘记?真难想象,我记得你很注意身材。”
      “一向如此。”我扬起头,好像那句话冒犯了我一般,“半块派完全在计划之中,因为我想到了晚餐一定会非常清淡。你看,这不是正好印证我的判断吗?”
      “你真的认为,现在是该死的晚上吗?”赫伯的大嗓门又令我哆嗦了一下,“现在才他妈的下午5点!那帮家伙就开始用这些垃圾打发我们!他们以为我们是什么?没脑子的兔子吗?”
      “嘿,赫伯,够了!”佛雷德站了起来,“被困在这里,谁也觉得不好受!你就算再抱怨,也不能改变什么!安静点好吗?”
      “这么说,你就愿意忍气吞声,直到饿死在这里?”赫伯也站了起来。说实话,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之间发生争吵,而且……火药味十足。
      “当然不是!”佛雷德用力甩着尾巴,“另外,没有马会死在这里!你想太多了,赫伯,你这是在吓唬自己!”
      “噢,是吗?”赫伯笑了,而且,是我最不喜欢的那种笑容。“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会没事的?那些家伙告诉你了吗?”
      “呃……没有。”我注意到佛雷德的耳朵垂了下来,他很少会这样!“那,又有谁告诉你,我们会饿死在这里?你有依据吗?”
      “嗨,弟兄们,弟兄们,”派瑞似乎看不下去了,“女士们还在这里呢,你们就不能绅士一点吗?”
      “这与风度无关,派瑞什,这关系到我们的权利!”赫伯用力跺了一下地板,眼中似乎在喷火,"他们说每次只能提供这么点食物,可是事实真的如此吗?你去看过食物实际有多少吗?要我说,那些家伙根本没有权利决定这些,我们买了车票,我们才有权分配车上的东西!"
      "他说得对!"
      我吃了一惊。这才发现,原来车厢里的其他马都在关注着赫伯和佛雷德的争论,而且,有不少马都是一脸坚定的表情,坚定的有些可怕……
      "嘿,赫伯……"黄铜的声音近乎耳语。
      "没错!为什么只给我们这么一点食物?我们应该去弄个明白!"
      黄铜哆嗦了一下,立刻垂下了耳朵,用力把话咽了回去,失落地趴在座位上。其实我知道她想说什么,她只是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。可现在看来,赫伯的话似乎在车厢内点燃了一团火……
      这样,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!
      "没错!那正是我想要做的事情!"赫伯笑了,我能感到他的笑容里充满了胜利般的嘲弄,"谁愿意和我一起?"
      刷,刷,刷。几只马站了起来,我注意到有一只马正是那只小马驹的母亲,她绿色的眼睛里也充满了怒火。
      "我明白你的意思,佛雷德。可惜,微笑和容忍不能解决所有问题。"赫伯说着用牙齿扯下了领结,随意地扔在一旁的桌子上。"走吧!咱们找那些家伙好好'谈一谈'!"
      "赫伯!"我刷地一下站了起来,跃过椅背,挡在他的面前。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,可是我知道,我必须这样做。"你这是在干什么,赫伯?我们已经被困在这里了,难道你还要把事情变得更糟?"
      "你在说什么啊,奥提?"他用我最讨厌的神情上下打量着我,"我只是想弄清真相,而不是被那些家伙像积木一样随意摆弄!"
      "你还觉得不够清楚吗?"我抬起一只前蹄指着窗外,"我们被困在这里了,这就是真相!而那些马,他们正在全力向中心城求救,在拯救我们!你这样只会给他们带来更多麻烦!"
      "谁说我要带来麻烦?我只想解决问题!"他大声说道,"给我让开,你这是在浪费我的时间。"
      "不。"我放下前蹄,侧过身子,用身体占据了整个过道,"在乐团里你是我的上司,在这里可不是,你无权命令我。"
      "塞拉斯蒂娅公主在上,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啊?"派瑞挤到我们之间,面对赫伯,用蹄子把他往后推了推,"你难道忘记列车长在广播里是怎么说的了吗?我们应该团结起来,共渡难关!我劝你还是回去安安心心地睡觉吧,好吗?"
      "我们都被蒙在鼓里,怎么还能安心?"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想笑,可还是忍住了,"再说,我只是想去弄清现在的状况,又能出多大问题?赶快给我让开吧,这样耗下去没有意义。"
      "能出多大问题?你的态度就是最大的问题!"我皱紧眉头,"带着一副吵架的态度去寻求解答,得到的只会是更加激烈的争吵!你要是这个样子,我绝对不会让你过去的。"
      "奥提说得对,赫伯。"佛雷德点点头,"这正是我最担心的问题。我们都了解你的脾气,知道你不过是嘴上刻薄一点,但实际上是一只非常值得尊重的伙伴。可是,他们不知道,这样一来很容易产生误解。你考虑过这个问题吗?"
      终于,赫伯陷入了沉默。我感到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安全地落在地上,不管怎么说,他看起来情绪稳定了许多。其他站起来的马大多也低下了头,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。这场危机总算是过去了,理智总算还是占了上风。我慢慢地从派瑞身边走过,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不知为何,现在我感觉放在桌子上的面包格外美味。
      "好吧,好吧。"赫伯说着回到了座位上,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"我承认我有点过激了。我只是有点担心现在的状况,仅此而已。或许,我就不应该担心这么多……"
      "这不是你的错,赫伯……"
      身后突然传来车厢门打开的声音,还有一阵沉重的蹄声。我扭过头,发现那只白色的独角兽回来了,但是……她看起来非常糟糕。
      "……算啦,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,好吗?窗外的情况已经够令我浑身发冷的了……"
      "你觉得冷吗,我的小铜?我……"
      "我警告你,派瑞什!你要是再敢离我这么近……"
      我没有理会他们开玩笑般的争吵,从座位上跳了下来,慢慢地向那边走了过去。她正靠在那只橙色陆马的肩膀上,而且……好像在哭。
      "没关系啦,柠檬。你已经尽力了,不是吗?"橙色的陆马轻轻抚摸着她的鬃毛。
      "不!我……我应该可以做得更好,可是我却失败了!"独角兽的声音有些颤抖,一块淡粉色的面巾在魔法的作用下不停地轻轻擦着她的眼睛。"我在魔法学院里能取得非常不错的成绩,可……可是,当真正需要我的力量的时候,我却什么也做不了!"
      "不要自责了,柠檬。事已至此,再说这些还有用吗?我劝你还是……噢,你好,请问我可以帮助你吗?"橙色的陆马抬起头来,对我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,虽说我能看出她浅蓝色的眼睛里有些许警惕。
      "噢……呃……"我放平耳朵,尽量显得十分谦卑,"我只是很好奇,究竟发生了什么?她为什么会这么……呃……沮丧?"
      "噢,她好像是没有完成传送咒语,所以在不停地自责。"她说着又轻轻拍了拍柠檬的后背,淡淡地摇着头,"或许,你能安慰她几句?说真的,我最不会做的事情就是安慰别的马了。"
      "不,别管我!"柠檬突然坐了起来,甩了甩脑袋,又揉了几下眼睛,"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传送咒语,把求助的信件传到中心城,可是我居然连这都做不到!我看我还是别当独角兽了,我的魔法还能用来干什么!"
      "塞拉斯蒂娅公主在上,柠檬,你又开始自暴自弃了。哎……"
      我感到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。她没有把求助的信件传送到中心城……难道说,我们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?不可能,她一定在开玩笑。"什么?"我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声音,避免让自己听起来很不礼貌,"你的意思是,外面的沙暴干扰了魔法?"
      "不可能!只有魔法才能阻碍魔法,沙尘天气只不过是一种物理现象,不会产生任何干扰。"柠檬说着用力吸了一下鼻子,"我真是太没用了……"
      "好啦好啦,喝点水,吃些东西吧,好吗?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一下。"
      我转过身,为的是不让她们看到我变得稍微有些惊恐,更重要的是,不能让她们看到我脸上的失望。无法与中心城取得联系……难道,我们真的孤立无援了吗?柠檬和她的朋友开始争论起魔法学院的文凭问题,似乎把我忘记了。正好,我现在想要静一静,思考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。嘿,等等,我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,"对了!车上应该不只你一只独角兽吧?其他独角兽把信送出去了吗?"
      "我不知道……"她回答,"我是第一个赶过去的,后来好像还有吧……我忘记了……"
      也就是说,应该有独角兽已经把信息发出去喽?希望如此吧。我微笑着对她们表示感谢,然后回到了朋友身边。黄铜依然和派瑞保持着距离,虽说他们脸上都带着微笑;佛雷德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象棋,在他对面,赫伯眉头紧锁,不知道应该走哪一步,内德医生和另一只铁灰色的陆马坐在赫伯旁边,正不停地给他出主意。我拉过面包咬了一小口,边嚼边望着窗外。天终于黑了呢,窗外不再是血红了,而是一片漆黑,只能看到自己映在窗上的影像。
      不过,狂风敲打窗户的声音依然没有改变,轰隆隆,咣当当……
      我用牙齿撕下一大块面包,同时喝了一大口水。我不知道现在应该想什么,难过?还是欣慰?如果没有这场沙暴,我们应该完成第一场演出了吧。可是现在,我们依然坐在火车上,而且这次旅行似乎永远没有终点。我的朋友们却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,相反,只有我,还在为这些似乎不存在的危机而担忧着。其实,沙暴应该持续不了多久,或许我真的多虑了吧。我扭过头,意外地发现黄铜正盯着我。
      "怎么了?"我不免感到有些奇怪。
      "我想听你说句实话,奥提,趁派瑞不在。"她瞟了一眼通向另一个车厢的门,我这才注意到,那只紫色的马来疯离开了,"我的原野7号真的那么难闻吗?"
      我笑了,这估计是这个晚上我听到最好的事情吧。

      …………
      "精彩,真是太精彩了!"
      我颤抖地放下琴弓,艰难地呼吸着。汗水早已浸透鬃毛,打湿了淡紫色的领结,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两只后蹄了,长时间的直立几乎使它们失去了知觉。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,我们得到了他的赞赏,他!花花裤子!中心城声望最高的一名贵族!我开心地笑着,尽量控制住不断颤抖的后蹄,和乐团的其他成员一起向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      “这么说,您对我的新成员很满意喽,裤子先生?”赫伯也在台下,很难得,他居然也满脸笑容,“要知道,我可是……”
      “是啊,是啊,大部分我都很满意。”裤子先生说着摘下他的单片眼镜,简单地点了一下头,“钢琴,长号,竖琴的合奏真是太美了,可是我有个小问题,为什么你要加入大提琴?我觉得,或许没有它会更好吧。”
      我感到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,另一种冰冷的感觉开始逐渐占据我的内心。
      “噢?是吗?也许确实是这样的。”赫伯扭过头来,上下打量着我,似乎……我哆嗦了一下,但依然保持着脸上的微笑。他说过的,我们的组合需要厚重的声音做基础,他对我说过我的声音的重要性!他不能……
      "或许,换一个声部会更好?"裤子先生说着站了起来,似乎准备要离开,"我听说电子乐的节奏更明快一点,推荐你们试一试,效果很棒。"
      "是啊,应该如此。"赫伯也站了起来,脸上再次堆满了我从来没见过的笑容,"放心吧,我明天会处理掉她的,没有马会知道……"
      "嘿!!!"我再也忍不住了,对着他们的背影高喊道,"你们不能这样对我!我只不过是在按照你的要求在做!我本来应该成为一只赛马的!都怪你!"
      他们停了下来,同时扭过头……
      我听到他们在低吼……沙哑的喉音……就像利刃在玻璃上滑动……
      他们冲了过来……
      不!!!
      没有任何防备,我被扑倒在地……利齿刺穿了我的毛皮……刺入了我的心脏……
      …………

      "不!"
      我大叫着坐了起来,举起一只前蹄保护住脑袋,耳朵紧紧地抿在脑袋上。可是,除了我的心跳和微弱的电流声外,车厢内最大的杂音就是各种节奏的呼噜声和轻微的吱吱嘎嘎的声音。我想起来了,因为这不是夜间列车,所以没有卧铺车厢,我们只能睡在自己的座位上。幸好这些舒适的座位和沙发没什么区别,睡在上面也不觉得有多难受,就是有点挤。我慢慢放下蹄子,心跳的节奏也渐渐恢复正常。吓死我了,原来只是一场梦啊!我环视了一圈车厢内部,车厢内的灯依旧亮着,小马们都睡着了。有几只公马蜷在地上,柠檬的角随着呼吸忽明忽暗地闪烁着,但是,我感觉到似乎有马在盯着我。
      我低下头,果然,佛雷德从地上站了起来,轻轻地抖着身子,他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了那位母亲和她的小马驹。他微笑着,我在他眼中看不到倦意。
      "睡不着吗?"他问道,声音近乎耳语。
      "是啊。"我犹豫着,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告诉他那个梦境,主要是因为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很胆小。"车里……呃……有些热。"
       "是的。为了节约能源,他们似乎关闭了空调系统。"他说着用蹄子拢了一下散乱的鬃毛,坐在自己的后蹄上,"真是太谨慎了,难道我们真要在这里困上好几天不成?"
      "说不定呢。"我也重新趴在座位上,两只前蹄自然地交叉在一起,对他露出一个顽皮的微笑,"说不定,中心城永远收不到我们的求助信号,当沙暴过去之后,我们会发现,我们正好处在荒漠中间,方圆数十里完全没有马烟。到时候,我们别无选择,只能饿死在这里……"
      "噢,天哪。"他笑出了声,"没想到你的想像力也这么好,奥提。说实话,你当初为什么不成为一名小说家呢?就和叶玲一样?"
      "比起文字,我更喜欢旋律。"我回答,"就像你,拥有这么迷马的声音,为什么还要弹钢琴?"
      "噢,这个啊……"他的笑容隐去了一些,耳朵小幅度地旋转了一下,"其实……和我的父亲有关。你也知道,我的父亲,他脾气非常不好,而且一但认定什么,就永远不会改变。"
      我感到心中一阵愧疚,轻轻地甩着尾巴。似乎我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。
      "呃……后来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。"看来他也不是很愿意提这个事情,于是决定快点收尾,"不过,我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感谢他才对,如果不是他坚持让我练琴,我也不可能加入这个乐团,也不可能认识你。"
      我突然觉得脸颊上有点发烫,而且我知道,这和车内的温度没有关系。"是吗?"我拼命在脑海中搜索着合适的词语来回答他,可是却什么也想不到,"呃……能加入这个乐团真是幸运,不是吗?哈哈。"
      “的确如此。”轰隆隆,咣当当,狂风似乎要把玻璃撕碎,不过,我完全没有在意那恐怖的声响,“我……我之前其实一直不敢告诉你,奥提,我……”
      我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,他计划说什么?不,我知道他计划说什么,可是,他会这样说吗?更重要的是,他如果真的这么说,我该怎么回答?我的尾巴在不自然地敲打着坐垫,我的耳朵也在来回旋转着,而我也拿不定主意,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看他的眼睛!我突然开始怀疑了,不仅怀疑他,也在怀疑自己。他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?他……有那样的计划吗?同样,我……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喜欢他了。嘿,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他?噢,天哪……
      对面的座位里,黄铜扭了扭身子,和派瑞靠得更紧了一点。
      沉默。我们的视线全部集中在他们身上。
      我们笑了,不约而同,而且声音很小。我感到自己的心跳恢复了正常,尾巴也不再乱甩了。一种暖意开始渐渐充满全身,令我感到格外舒服。
      “有点尴尬,不是吗?”他说。
      “是啊,确实有点。”我盯着自己的左前蹄,它正在慢慢地在坐垫上画圈。
      沉默。吱吱嘎嘎,车厢在狂风中呻吟着;噼里啪啦,密集的沙子不停地敲打着车窗。
      "那么……呃……"他似乎想说些什么,可是又咽回去了,同时低下了头。我能看出他的心里似乎正在进行着强烈的斗争。我微笑着注视着他,当然,我知道他大概计划说什么,不过,还是等他先说出来更好。
      但是,他似乎刻意在保持着沉默,而且不敢抬头。吱吱嘎嘎的声音更响了,有什么东西似乎也开始慢慢滑动。
      毫无防备地,他抬起了眼睛。四目相对的瞬间,我感到我的脸颊腾地红了。他浅绿色的眼睛注视着我,那种温柔,简直无法形容……
      "其实我在想,当我们到达苹果鲁萨之后,我能请你去喝一杯吗?"这次他的语调平稳多了,虽说我能听得出来,他的声音还是有一点颤抖,"呃……你知道的,就咱们两只马,没有他们。"
      这么说,他是在和我约会喽?现在轮到我尴尬了,我低下了头,轻轻地用蹄子戳着坐垫,尽管它已经被我戳下去一个小坑。真是奇妙,居然连车厢也开始随着我心跳的节奏而颤抖着,而不仅仅是我的身体。天哪,我应该怎么回答呢,的确,我想到了他会这么问,可是,预先想好的答案似乎全部被窗外的狂风卷走了,现在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,只有那股温暖还在慢慢扩散着……
      "呃……如果你不愿意的话……"
      "大家快醒醒!!!赶快去货车车厢避难,马上!!!"
      我吓得差点从座位上滚下来,被音箱扩大无数倍的声音再次充满整个车厢。发生什么事了?我急忙看了一下周围,除了疲倦地揉着眼睛的小马外,我还惊恐地发现……车厢似乎有些倾斜。
      "天哪,天哪!究竟发生什么了?"黄铜爬了起来,一会儿看看我,一会儿看看佛雷德,一脸的迷惑。
      "哦,不……别推我,我还想再睡一会儿……"派瑞扭了扭身子,用力甩着尾巴。
      车厢门突然被打开了,一只穿着蓝黑色制服的陆马冲了进来,一脸惊恐。"赶快醒醒!我们必须马上躲进货车车厢里!不然……"
      他突然摔倒了,可是他根本没有动,也没有任何马接近他,而是地板突然掀了起来,把他掀翻在地。我根本来不及为他担心,自己的身体突然滑向佛雷德,重重地撞在他的怀里。而他也失去了平衡,迅速地滑向车厢的另一侧……那对母子所在的座位。
      我顿时明白了,狂风要把整个车厢掀翻!
      "抓紧!!!"佛雷德用一只前蹄勾住座位边缘,又用另一只前蹄紧紧搂着我的身体。周围都是尖叫声,灯被打碎了,狂风的呼啸也淹没在黑暗之中,我唯一能分辨出的,就是不远处柠檬角上微弱的光芒。我害怕极了,颤抖地伸出四肢,想要碰到坚实的地面,可是,我碰到的一切都是竖直的,桌板,座位,铺着橡胶垫的地板……
      "啊!!!救我!!!"
      黄铜的尖叫声似乎近在咫尺,但是我却什么也看不到。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擦过我的左后蹄,它似乎想要缠在上面,可是和其他东西一样唏哩哗啦地掉了下去。同时沉下去的,还有黄铜的尖叫……
      "不!黄铜!!!"我用力向下伸着蹄子,想要重新碰到那个温暖的东西。"黄铜!抓住我!!!"
      "奥提,你在干嘛?!"佛雷德的声音里明显充满了痛苦,"不要乱动!我……快坚持不住了……"
      "黄铜摔下去了!我们必须得救她!"我不顾一切地喊道,同时继续向下伸着后蹄,"黄铜!抓住我!"
      "我承担不住两只马的重量,奥提!"佛雷德喊道,"先别乱动,好吗?我先……"
      咔嚓!
      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突然砸在我的脑袋上,顿时,眼前布满了模糊的金色影像,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放慢了,佛雷德痛苦的声音,小马的尖叫,凌乱的光影,坠落的感觉……
      轰隆隆,咣当当……
      恍惚中,我似乎看到了一只白色独角兽的身影……
      “维妮尔?”
      没有回答,黑暗吞噬了一切……
To be continued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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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4-6-14 23:06:34 | 显示全部楼层
      一切……都结束了吗?
      我用力推着压在身体上沉重的箱子,这并不容易,我的左前蹄一跳一跳地疼,两只后蹄也被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。身体下方,有什么东西在动,似乎在慢慢地向下渗漏,每移动一点就会引起背上一阵刀割般的痛楚。空气是灼热的,还夹杂了一些铁锈的味道,一些粘稠的东西也正慢慢地滑入鼻腔。可恶,我拼尽全力向上推着箱子,却无法把它彻底移开,稍一松劲,它又会重重地砸在原处,还会溅起一片呛鼻的灰尘。
      "有马吗?"我又一次抬起箱子,向外呼喊着,"救命啊!"
      细密的沙流顺着缝隙边缘灌了进来,我赶忙松开蹄子,即使这样,不少沙粒还是流进了我的嘴里。我咳嗽着,却吸入了更多沙尘。我用力扭着身子,想要把头扭向一边,可是,这只会给我带来更大的痛苦。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?我们只是要去苹果鲁萨进行新一季的巡回演出,之后还要去道奇小镇,吠城,新马尔良,甚至还有云中城!究竟是为什么要让我们在这里就遭遇这样的事情?!
      "有马吗……救命啊……"
      我想办法抽回了左前蹄,用两只蹄子一起推着箱子,试着挤出这个狭小的缝隙。有什么东西拽着我的右后蹄,我用力踢了一下,一阵坍塌声传来,似乎我刚才引起了一阵小型塌方。管不了那么多了,这次塌方令我的活动空间大了一点,我扭动身子,缩回后蹄,拼命向外挤……
      "有马吗……救命啊……"
      终于,我成功地从箱子山下探出头来,深深地吸了一口充满泥土味道的凉爽空气。我根本分不清眼前的东西是些什么:暗红色的光从头顶上残破的玻璃窗中射下来,在周围投下无数黑乎乎的影子。我能勉强分辨出座位,它们被钉在墙上,如同垂着四肢的木偶一般;我也能分辨出挤压在身边的都是什么,厚厚的沙土,箱子,坐垫,桌板,碎玻璃,还有几颗佛雷德的棋子……
      佛雷德……
      这个名字像冰锥一样刺入我的心脏。佛雷德,坠落之前,是他一直在保护我,他一定还在这下面!我不顾身上的疼痛,用力踢着沉重的箱子,努力把自己从其中挖出来。沉闷的坍塌声更密集了,身体周围的空间也越来越大,加把劲,再加把劲……
      "别慌,坚持住!"
      暗红色的世界被一道蓝白色的光芒点亮了,是柠檬!她用魔法搬走了周围的箱子,小心地把它们摞在身后,而她的朋友也赶了过来,向我微笑着伸出一只蹄子。她们……她们正在救我!我简直不敢相信,毕竟一秒钟以前,我的心中充满绝望,但是现在,那蓝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我的内心。
      "小心点,那边的箱子好像松动了……"
      终于,我从箱子中解脱了!我真想冲上去,给她们一个大大的拥抱。不,现在不是时候,佛雷德的棋子……佛雷德还在这些没用的东西下面,或许还有更多马,更多的朋友……赶快!我稍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,又转过身……
      "嘿,你要干嘛?"柠檬的魔法包裹住了我的左前蹄,"你伤得很严重,你最好去一号车厢那边,那里受损不太严重,还有……"
      "不!"我顾不得听她的建议,即使我打心眼里讨厌自己的做法,"佛雷德……黄铜……我的朋友们……他们都在下面!"
      "是啊,我们知道,这就是我们的目的。"橙色的陆马回答,"交给我们就好了,我觉得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做过多的体力活动。你的背……"
      我没有再和她们废话,而是跃上箱子山的顶端,用力踢着一个葫芦状的东西。可恶!它为什么这么沉?不对,它一定是卡住了。噢,快点!他们就在下面,我必须……
      "嗨!赶快下来!"橙色的陆马喊道,"你在干什么?你会把箱子弄塌的!"
      "要是不弄塌,还怎么把他们救出来?!"我扬起前蹄,用力踩着那个箱子。现在想想,这似乎是我的提琴……不管怎么说,它滑了下去,露出其下更多的杂物。好极了,我伏下身子,前蹄与牙齿并用,迅速往下挖着……
      "噢,塞拉斯蒂娅在上啊,她可真……"
      "别管那么多了,甜橙,赶快去帮她!那里一定有更多幸存者。"
      蓝白色的光芒再次亮起,一只箱子飞走了,又闪了一下,我感到支撑着身体的东西在一点点下沉。她们究竟在做什么啊?不管了,箱子和其他杂物正在慢慢减少,我呼喊着熟悉的名字,几乎四蹄并用地挖着。佛雷德,黄铜,派瑞,赫伯!不管是谁,能不能给我一点回应啊?我知道你们听得见!
      突然,右前蹄下面好像有东西在动。
      "佛雷德!"我高声喊道,用力推开一只扁平的金属箱子。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费力地扭动着,在昏暗的光芒中我什么都看不清,不过可以确定的是,从下方不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呻吟。
      "塞拉斯蒂娅保佑,柠檬!一只幸存者!这里!"
      蓝白色的光芒立刻包裹住了蹄下的东西,我赶忙让到一旁,一声闷响,至少有五只箱子飞了起来。我不顾瀑布一般的沙雨,立刻扑了上去,用前蹄轻轻搂住里面那个颤抖的身体。
      "没事了,佛雷德。"我悄悄地说道,同时小心翼翼地挽着他沾满血迹的蹄子,"你已经安全了,没事了,没事了……"
      可是他甚至都没有抬头,而是伏下身,继续在黑暗的坑洞中寻找着。我不确定,但是他……似乎在哭。
      一阵蹄声,蓝白色的光芒再次照射过来,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。他……她的鬃毛是粉色的,虽说早已被沙子和鲜血弄得凌乱不堪,不过我还是能认得出来,这不是佛雷德。她的身上有几道非常明显的伤痕,右后蹄也不自然地歪在一旁,但她似乎丝毫没有在意。她在哭,越来越绝望,越来越悲凉。
      "我的孩子,我的孩子!!!"
      
      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把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,小口地喝着满是沙子的水。
      二号车厢就在窗外,像一根残破的枝条一般躺在沙海之中。听柠檬说,狂风几乎把整个车厢卷了起来,重重地扔出了铁轨。一号车厢虽说免于被掀翻的厄运,不过,我看到车厢依然有多处受损。值得庆幸的是,除了些许皮肉伤之外,我的朋友们全都安然无恙。赫伯似乎断了一只蹄子,可是他坚称自己很好,还参与了柠檬她们的救援行动。派瑞依然精力充沛,现在,他成为了内德医生的得力助蹄。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,自己的伤势倒是不要紧,不知为何,我依然为那位母亲的遭遇而感到难过。
      "我从柠檬小姐那里听到了她的故事,奥提。"佛雷德充满磁性的声音伴随着一只温暖的蹄子轻轻落在我的肩膀上,"我很抱歉。"
      "没关系,我只是……觉得有些难过罢了。"我又回想起找到他们的那一幕:当甜橙把箱子搬开,露出佛雷德和黄铜的脸时,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高兴。那位母亲,月桂树,就在我们旁边,哭得几近昏厥,而柠檬刚刚发现另一只奄奄一息的马,正费力地想要把他放在自己的背上,好送到一号车厢抢救。在这种情况下,说真的,我很难露出笑容。
      “你已经尽力了,根本不需要自责。”佛雷德说着靠得更近了一点。“说实话,我们都应该感谢你,你救了我们大家的命。”
      “是啊奥提,如果不是你,我估计现在就在我爷爷身边了。”黄铜的语气听起来非常愉快,即使每挪一下受伤的蹄子她都会痛苦的皱紧眉头。
      如果在平时,我估计会拿她的那只黑眼圈笑上好几天,可是现在,我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,“没关系,你们没事就好。”之后又扭过头,继续茫然地盯着窗外橙色的风暴。
      轰隆隆,咣当当……伴随着车内纷乱的谈话声和痛苦的喘息声,这旋律就像维妮尔音响里的摇滚,但比那更可怕……
      "呃……奥提?"
      我扭过头看着佛雷德。
      "你的背……感觉好些了吗?"他居然躲了一下我的视线,不过最后还是决定看着我的眼睛。
      "还好,起码不那么疼了。"我回答,同时低头看了一眼缠在身上的布条。是的,绷带早就用完了。不过,我更感兴趣的是他接下来想要说的内容。
      "那就好……说实话,我还以为你会晕血……"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,不过依然在微笑着,很真诚。
      "确实,我以前有过这个毛病。"我点点头,"不过,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,现在的我不怕任何事情。"
      "对啊……"他说着轻轻跺了一下蹄子,似乎终于拿定了主意,"是这样,奥提。呃……还记得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,我的那个提议吗……"
      "噢,那个……"我当然记得他说过什么,可是,我现在完全没有心情谈论这些。“是的,我愿意。”
      “真的?”他的耳朵竖了起来,“天哪……那真是太好了。呃……恕我冒昧,不过,你最喜欢喝什么呢?你知道,到时候我可不想……”
      “果汁就好。”我尽量使自己听起来不那么随意,可是,我真的不太想和他谈这些。眼下,柠檬找到了那只在灾难发生前警告我们的陆马,他的制服都撕破了,鬃毛变成了灰暗的红色,远远看上去,他就像一个破烂不堪的大号玩偶。在车厢的另一边,内德医生拼命用牙齿拽紧缠在一只小马蹄子上的布条,派瑞则用力按着那只小马的身体,同时语速极快地说着什么。我注意到,淡蓝色的布条很快变成了红色……
      “嗨,奥提!”佛雷德在我面前挥了挥蹄子。
      “啊?”我收回视线,发现他和黄铜都在盯着我,脸上的表情是一模一样的关切。
      "要我说,奥提,你就别看那些了。越看心里越难受,不是吗?"黄铜调整了一下坐姿,轻轻呻吟了一声,"咱们聊点轻松的吧。你说,等咱们去了苹果鲁萨,你最想吃的是什么?"
      "唔,我听说,他们做的炸苹果酥非常好吃。"佛雷德说着舔了舔嘴唇,"我记得小时候在吠城吃过这种食物,天哪,那种滋味……真的无法形容。"
      "真的吗?"黄铜一下来了兴趣,"哎,你知道那里谁做的苹果酥最好吃吗?"
      "我也不清楚,毕竟我也没去过那里。……"
      我只是微笑地听着,虽说有时候想插一句什么,但终究还是没有说话。现在,我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置身事外的那只马。我虽说想去帮忙,可是我除了会打简单的结之外什么忙也帮不上,只能在这里瞎着急。或许,我现在确实需要换一下心情了。
      可是,我注意到几只身穿制服的小马正在车厢一角里商量着什么。其中,还有一只灰蓝色的独角兽……
      "奥提!"
      我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,赶紧扭回头来,尴尬地笑了笑。黄铜皱着眉头,这表情让我想起了我的妈妈。
      "你怎么又开始心不在焉了,奥提?"她的语气很严肃,"快别想那些啦!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。"
      "哎,对了,奥提。"佛雷德说,"你会跳舞吗?"
      "什么?"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。因为我注意到那只灰蓝色的独角兽站了起来,似乎要向这面走。
      "跳舞嘛。"佛雷德说着坐直身体,把两只前蹄举在半空中,似乎在挽着另一只小马的蹄子,"这是一门考验两马默契的运动,前蹄挽在一起,把自己的重心交给彼此来支撑,同时做出一系列优雅的动作……"
      灰蓝色的独角兽走近了。
      "是啊。哎,你知道派瑞会不会跳舞吗?"
      "不好意思,先生!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?"我立刻站了起来,直接从佛雷德身上跨了过去,突兀地跳到他面前。
      "当然,小姐。"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,但转瞬变成一个热情的微笑。
      佛雷德尴尬地收回了蹄子。
      "现在情况怎么样了?"我直截了当地问道,"我注意到您也是独角兽,您成功地把求助信息发出去了吗?"
      "嗯……"他犹豫了,迅速瞟了一眼周围,尤其是黄铜和佛雷德。但最后,他还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,"我很抱歉,没有。沙尘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干扰了我的魔法能量,那只白色的独角兽小姐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。我本想用探测魔法寻找干扰源,可是,我的魔法似乎被削弱了。估计,现在我们只能选择撤离。"
      "撤离?"我微微颤抖了一下,同时瞟了一眼窗外,"可是……往哪里逃啊?"
      "是啊,所以说这还在计划之中。"他摇摇头,"可是留在这里的话,谁会知道风暴什么时候结束?说不定,到时候我们都会饿死。"
      黄铜呻吟了一声。
      "不过,好消息是,我的定向魔法似乎还可以使用。"他继续说道,"我或许可以带大家逃出这片沙海,不过,这绝对不是一趟简单的远行,可是我觉得这是拯救大家的唯一方法。"
      我低下了头,任由无数昏黄色的幻象闪过我的脑海。
      "你和你的朋友会和我一起离开吗,小姐?"
      我没有回答,一声痛苦的尖叫传入耳畔,似乎又有一只幸存者被送到内德医生蹄下。
      "我……我会考虑的。"
      “很好。”他笑了,“如果你们准备好了,请及时告知我,好吗?我再去问问,看能不能说服更多的马。”
      他甩了一下尾巴,从我身边走过,不紧也不慢。
      我重新回到座位上,调整了一下姿势,避免背上的伤口受到挤压。黄铜和佛雷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他们的面色现在和我一样凝重。
      “你会和他一起走吗,黄铜?”我注视着对面那只现在同样也是灰蓝色的陆马。
      “不知道……看起来很危险啊……”她说着看了一眼窗外。
      “我同意他的建议。”佛雷德看上去很坚定,“你们也听到他的话了,中心城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我们的情况。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,不如出去拼一拼。”
      “派瑞什么时候把他的莽撞传染给你了,佛雷迪?”黄铜干巴巴地笑了一声。
      “那你愿意留在这里吗?”佛雷德回答,“昨晚的事情,你还想再经历一遍吗?”
      “可是……以我们的情况,要走也走不了多远啊,是吧奥提?”黄铜说着抬起了自己的蹄子,向我们展示她蹄子上的绷带。
      我看了看他们,又看了看车厢内的情况,心中隐隐感到很少有马会听从那只独角兽的建议。毕竟,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伤,一只橘色的陆马甚至连站起来都有些困难。不过,现在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吗?
      “如果他要出发,我会和他一起的。”我说着拉住了佛雷德的蹄子,“大家团结协作,应该不会很难,对吧?”
      我看到佛雷德脸红了。
To be continued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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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4-6-23 15:57:48 | 显示全部楼层
      不出我所料,车内大多数小马对他的计划持惊讶态度,不管他如何劝说。虽说只有几只马直接拒绝,不过我觉得不会有太多马和他一同离开。
      "什么?在外面乱跑?你疯了吗?"派瑞懒懒地趴在座位上,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,"沙暴应该很快就过去了吧,别那么着急,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。"
      "可是如果它会持续很久呢?"佛雷德严肃地说,"我们必须采取行动,别忘了,车上的食物可是没那么多。"
      "好吧,好吧,就听你的。"派瑞挥了一下蹄子,似乎懒得再和他争执了,"不过我可是要先好好休息一下。黄铜,亲爱的?你能帮我按摩一下后背吗?"
      "好啊,如果你想骨折的话。"黄铜说着从我身边站起来,走到他那里。
      "啊,别!我就是开玩笑……"
      我轻轻笑了笑,"我觉得你还是让她给你按摩一下的好,毕竟,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!"
      "嘿,你不会是认真的吧,奥提?"派瑞也严肃了起来,"这真的不是一个好计划,相信我!万一你们迷路了,死都不知道死在那里!"
      "当然我是认真的。"我心里有些不快,"再说,他会定向魔法,我们不会迷路的!"
      "就他?"派瑞指了指那只灰蓝色的独角兽。我扭过头,意外地发现他正和赫伯交谈。"你真的相信他吗?我怎么觉得他有点……奇怪?"
      "他有什么好奇怪的?"我迅速打量了一下那独角兽,鬃形,尾巴,可爱标记……一切都和一只普通小马没什么区别。奇怪,派瑞为什么会这么想?
      "难道说,他说话时的语气和表情?"黄铜说,"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,反正我觉得他稍有点做作。"
      "不管怎样,他能带我们离开这里,这还不够吗?"我提高了声音,"我只是……不愿意留在这鬼地方,我已经听够风声了。"
      轰隆隆,咣当当……但这次似乎多了点轻微的碎裂声。
      "是啊,我也觉得这里变得越来越不安全了,"佛雷德说着抬头看了看,"车厢受损得很厉害,最关键的是,我们基本没有食物了。到时候再出发,你确定你还能走得动?"
      "不见得吧……"派瑞似乎想笑,可是没笑出来,"我们就躺在这里而已,最多聊聊天,能消耗多少体力?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放松,不然,迟早会把自己吓死。"
      "噢,是吗?事实上,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。"
      灰蓝色的独角兽和赫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我们身边,他们脸上也是一模一样的严肃表情。我注意到柠檬和甜橙也坐在不远处,她们都竖着耳朵,仔细听着我们的谈话。
      "什么?"派瑞显得有些迷茫。
      "是的,现在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。"独角兽提高了声音,似乎不仅在与我们交谈,而是为了吸引车厢内所有马的注意,"想必大家都知道,我们没能把求助信息发送出去,而且我们的食物也基本耗尽。我承认,这其中有我的责任,做为独角兽,我没能完成自己的使命。不过,现在我们应该为下一步制定好计划。"
      "嘿,等等!"一只身着制服的棕色陆马站了起来,我看到他的胸口别着一枚徽章。"你在做什么,午夜先生?我们已经……"
      "是的,我知道,车长。"他说着伸出一只蹄子打断了制服小马的话,"可是,我觉得留在这里,期待奇迹发生并不是什么好主意。你真的认为,那些管天气的家伙会来救我们?不可能!他们只会看到这里有沙暴,仅此而已!他们绝对不会派马进来查看的!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,我们只能待在这里等死!"
      这句话在车内引起不小的轰动。大家都议论纷纷,我能听到柠檬和甜橙正在讨论要不要去把她们的箱子找回来,佛雷德在用各种方法鼓励黄铜。我感到内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膨胀,一种炙热的感觉正慢慢传遍我的身体。其实早就该离开了,我想道,如果在翻车事故发生前就决定弃车逃生,怎么可能会发生这些事情?
      "不!大家!先等等!"车长用力跺着蹄子,车内渐渐安静了下来,"我知道大家现在在想些什么,确实,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,因为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发生!气象天马们每天都会在整个小马国巡逻,纪录各种异常天气。他们一定会发现我们被困在这里,然后把我们救出去的!我明白大家都很着急,我也一样!可是我们不能做出鲁莽的事情!我们应该耐心等待救援!"
      又是一阵议论,有谁轻轻碰了碰我的肩膀,可是我没有理会,只是不屑地看着车长。鲁莽?他居然说这是鲁莽?真是一只保守的陆马!
      "可是如果你昨天就听从我的建议,这一切都不会发生!"那只叫午夜的独角兽用力跺了一下蹄子,"我早就跟你说过,我们应该弃车逃生,可是你非要等待救援,为什么?难道后面那些货物比我们的性命更重要吗?"
      一阵惊呼传遍整个车厢,我也吃惊地张大了嘴巴。难道说……这是真的吗?
      "嘿,奥提……"
      "什么?"车长一副被冒犯的样子,"怎么可能?我只是在车头出故障的时候出去看了一下,外面风沙有多大,我比你清楚得多!如果冒然出去乱跑,大家都会被沙子吞没的!我是为了所有马的安全着想!"
      "可是现在沙暴已经小了不少,你为什么没有告诉大家?"午夜也变得激动异常,"难道你没有看到,这个车厢其实也早已千疮百孔,破烂不堪了吗?"
      我抬起头看了一眼,确实,车顶上用铆钉固定住的部分有沙子正缓缓渗入车厢内。
      "嘿,奥提……"
      "可是,可是……"车长皱着眉头,快速甩着尾巴,"外面很危险!不管风沙有没有变小,这种天气都是极度危险的!我是这次列车的车长,我必须为大家的安全负责!"
      "当然,我也会为大家的安全负责,谁也不想死,不是吗?"午夜说着点亮了自己的角,"我学过定向魔法,无论在什么情况下,我的角都会指向正确的方向。我向大家保证,我会带大家离开这个鬼地方的。现在,谁愿意和我一起离开?"
      "我!"不出我所料,赫伯第一个走了过去,"我可不想坐在这里,直到被沙子掩埋!"
      "奥提!"
      我扭过头,一只蓝色的蹄子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,离我的眼睛只有几厘米。躲避已经来不及了,我本能地闭起眼睛,全身的感官似乎都聚集在了额头上……
      "噢,抱歉。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。"黄铜的声音传来。我睁开眼睛,蓝色的蹄子垂在坐垫上,露出黄铜有些担心的脸庞。"我只是想知道,你是怎么想的?你还会选择离开吗?"
      "是的。"我坚定地点了一下头,"一起走吧,小铜。也就坚持走上几步,我们很快就会到达安全的地方。"
      "是啊。有我们在呢,你的蹄子不会有事的。"佛雷德也附和着,"恕我失陪,赫伯好像在叫我。"说完,他便起身离开。
      "嗨,等等!"派瑞用一只蹄子扶着额头,一副沉思的样子,"让我整理一下思路。你们真的要出去送死?"
      "我们确实要离开这里,不过可不是去送死。"我不快地皱了一下眉头,"不过,你为什么愿意待在这里?你又没受什么伤,完全有能力走出去啊!"
      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坐垫,我扭过头,发现午夜身边已经聚集了很多马,走廊里十分拥挤。不过也有几只马依然坐在座位上,比如月桂树,还有内德医生。
      "我只是……好吧。"派瑞支吾了几句,最后终于叹了一口气,"你们想听真相吗?"
      "嗯。"我向他那边探着身子,同时竖起了耳朵。
      "……没关系,波比小姐。这点伤不是问题。……"
      "其实……好吧,你们可千万不要笑话我。"派瑞的声音越来越低,"其实,那些都是真的!"
      "什么?"黄铜的耳朵抖了一下,似乎没听清。
      "那些沙中怪兽的故事,其实它们都是真的。"派瑞看上去很害怕,"沙漠之中确实存在这样的生物,它们会扬起沙暴,困住所有不小心进入其中的动物,然后再慢慢地把他们一只接一只地消灭掉……"
      "拜托,别吓唬自己了,行吗?"我说着从座位上跳了下来,"咱们还是趁早出发把,拖得越久,情况越糟。"
      “你没听懂我的意思,奥提!”派瑞急切地说,“这就是那些怪物的死亡陷阱!它们就等着有马走出去,成为它们的美餐!如果我们一直藏在车上,它们会认为这里什么也没有,过段时间就会离开!别出去,求你了!”
      "不错的尝试,派瑞,可惜你吓不倒我。"我对黄铜伸出一只蹄子,"你应该还能走路吧?没关系,我们不会丢下你的。"
      "应该还好,我……"
      "嘿,你不能带走我的小铜!"派瑞伸出蹄子拦住了我,"你看不出来吗?她不想走,她想留下来!是吧?你的蹄子是不是很疼?"
      "呃……我其实……"
      "好了,各位!准备一下,我们半小时后出发!"一阵坐垫的呻吟,赫伯的大嗓门突然从身后传来。他和佛雷德回来了,佛雷德一直看着天花板,似乎在查看哪里漏沙子,但脸颊上挂着一点红晕。不过现在我更担心的是派瑞,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?现在的他看上去并不害怕,倒是更像一只狮鹫,似乎有发泄不完的怒气。
      "不,谢谢,老大。不过我和黄铜不会离开。"他的语气有些尖刻。
      "什么?"赫伯站了起来,一脸的不可思议,"你在说什么傻话?"
      "我说了,我们不会离开!"派瑞坐在地上,"黄铜的蹄子受伤了,她需要好好休息,不能像这样长时间跋涉!我得留在她身边照顾她,所以,你们先走吧,过段时间我们会追上你们的。"
      "你在说什么啊,派瑞什?"佛雷德摇了摇头,"我们怎么会丢下团员?放心吧,我来背她,怎么样?"
      "别生气啊,派瑞,我可并没有强迫的意思。"我赶忙解释道,毕竟他的脸色很难看,"我只是问问……"
      "呃……伙计们?"
      "当然,当然。我懂你们的意思。"派瑞淡淡一笑,不过笑容立刻消失了,"只是……她的状态非常不好,真的!我……我不想让她受苦……你知道,……"
      我感到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,原来如此,他只是担心黄铜而已。不,应该是爱……噢~派瑞爱黄铜~而黄铜也对派瑞有好感~这可真是……
      "……嗨,奥提!有那么好笑吗?"
      我赶忙轻轻咳了几声,尴尬地把头扭向一旁,"没有,我只是有点热,真的……"
      "伙计们!!!"
      我们齐刷刷地扭过头,停止争论。
      "……是的,柠檬小姐,我需要你的力量。毕竟你是这里唯一可以帮助我的马了。……"
      "终于,看来我还是不如空气稀薄。"黄铜很不高兴,"我想说,谢谢各位对我的关心,不过正如派瑞所说,我确实不打算离开。"
      "真的?"我虽说并不感到有多意外,不过还是有些失落。
      "真的。"她点点头,"我的蹄子现在还不适合长时间步行,到时候估计会拖大家的后腿。你们先走吧,我和派瑞随后会赶上来的。"
      "可是,如果没有你们,乐团还怎么演出,嗯?"赫伯微微皱着眉头,"哎,为什么偏偏遇上这种事……"
      "没关系啊,钢琴与大提琴的合奏也很美。"黄铜扭过头,对我露出一个微笑,"另外,你总不能让苹果鲁萨的听众一直等下去吧?"
      "好吧,如果你这么说……"赫伯终于让步了,"照顾好我们最出色的号蹄,行么,派瑞?"
      "放心吧老大。"派瑞说着敬了个礼。
      "那么赶快准备一下吧,奥提,佛雷德。我去找午夜先生谈谈。"
      派瑞看上去大大地松了一口气。
      "那,照顾好自己,好吗小铜?"我轻轻地拥抱着黄铜,避免碰到她受伤的蹄子。
      "放心吧。"她用另一只蹄子轻轻地抚摸着我的鬃毛,"再说,有整个小马国最贴心的马陪着我,能出什么岔子呢?"
      "也是。"我扭过头,看到派瑞正对着我们比比划划,但看到我在盯着他后立刻放下了蹄子,对我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。佛雷德也笑了,同时不停地挤着眼睛,似乎在向我暗示着什么。可惜,我看不懂。
      "你的背不要紧吧?"
      "噢……没事了。不过是一个小伤口而已。"我收回视线,放开她的身体,"有佛雷德在我身边呢,他会保护我的。噢,对了,还有赫伯。"
      "你们进展怎么样了?"黄铜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。
      "什么……什么怎么样了?"我觉得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烧。
      "拜托,他现在都不敢直视你的眼睛。"黄铜开玩笑般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      我顿时觉得,窗外的风声小了不少。
To be continued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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